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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夜听雨

 2016-03-21   3913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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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飘舞的雨丝轻轻地落到寂静的房瓦上,凝成滴滴的浓露,跌落的雨滴敲打檐下的空阶,溅起层层涟漪的心绪,絮絮地诉说经年的旧事。

初春的雨,总是来得吝啬,就像冬天的冰雪,融化得不紧不慢,飘摇的雨雾积聚成浓重的雨滴,猝不及防地落在最容易脆响的地儿,答答的声音淹没了咚咚的心跳,在寂寞的雨夜里发酵,酝酿出悠悠的心事,弄出一湖欲静还皱的春水,掩映在年前忙碌的记忆里,若隐若现,不离不弃。

小时候,喜欢蹲在雨天的檐下,看雨幕观雨滴,每一滴檐下的抨溅,都会激起如同心花儿般的绽放,每一点檐上的凝聚,都是一次快乐的期盼,雨滴跌落得眼花缭乱,猜想的落点儿总是不能中的,急切里禁不住伸出小手,总想接住那滴最大的雨点儿,雨滴像是长了眼睛,灵巧而敏捷地躲闪着同样调皮的小手儿,从手边,从指间,准确地在瞄准的着陆点溅起快乐的水花儿,雨滴撩拨着轻松的心弦,弹出一曲无忧无虑的童年,优柔寂静,历久弥新。

同样的雨,同样的檐,时隔多年以后,果真会有一样的滴落吗,不得而知。

夜,依旧如常得深,初春的细雨还在持续,昨夜的月影窗花没有了踪迹,残冬的雨夜愈加的寂静,毅然放下床头的闲书,专心倾听雨落的声音,稀稀拉拉,零落的雨滴敲打着前窗,总算没有失去贵如油的春雨范儿,稀疏的雨滴半天才能垂落一次,间隔的寂静,如同浑然天成的交响乐中的忽停,入静的天籁酝酿着破天的轰响,等待着下一个雨点的跌落,演绎一曲不乏新意的循环,乐此不疲,周而复始。

莫非,春雨也懂得留白,竟然不屑于倾盆的土豪,兀自涂抹自己丝丝缕缕的清新范儿,不紧不慢地徐徐自来,点点凝聚滴滴浓情,让万物润泽孕育生机,在徐徐中酝酿勃勃,无声无息,源远流长。谁说春雨吝啬,又有哪个懂得丝缕的柔情,风不懂,因此风在窃窃私语,云不懂,所以云在追逐嬉戏,好好看看浓聚的雨滴,仔细听听滴落的声音,抨溅的快乐和敲打的乐曲分明是春雨奉送给岁月的厚礼,伴大家走过了童年,丰腴了青春,厚重了时光的记忆,酝酿了生生不息的希翼,坚韧而决绝,相生相伴。

谁的饱墨狼毫悬在天幕,试图描摹一曲人间的真情,莫非是无处着墨,等得墨迹化作淡淡的春雨优柔地滴落,又像是谁的眼角飘零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儿,点点滴滴,感人肺腑,浓情无数。

雨,渐渐停了。我的心,和天一起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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